瓷砖缝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碎屑发丝,统一发放的蓝色拖鞋整齐摆在床底,鞋尖朝内,间距一致,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即便如此,章教官依旧看得格外仔细,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就像上午检查军礼时,连她手腕倾斜两度都不肯放过,半点不敷衍。
拾穗儿能清晰感觉到教官的目光掠过自己的床铺,心脏忍不住轻轻一缩。
她的军被反复叠了好几遍,棱角分明,表面平整得能映出微光,床单边角掖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褶皱,她本以为万无一失,此刻却莫名有些忐忑。
章教官没有先点评军被,径直走到杨桐桐床边,弯腰拿起搭在床尾的军训作训服。
衣服叠得方方正正,领口袖口整整齐齐,看上去毫无瑕疵,可他的手指却精准落在了衣襟内侧的缝线上。
“都过来看看。”
章教官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四人立刻快步围拢,顺着他的指尖望去,才发现那细密针脚里藏着的小瑕疵:几针间距宽窄不一,还有两针微微歪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杨桐桐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她紧张地绞着衣角,头埋得很低,声音细若蚊蚋:“章教官,这衣服之前勾破了,我自己缝的……我想着藏在里面不影响外观,就没在意针脚……”
“军训的严谨,从没有‘不影响外观’的说法。”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