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旧磨坊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晨雾还未散尽,一行人已经出发了。李大叔走在最前面,手里那根木棍在草丛里探路,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陈阳背着沉甸甸的工具包跟在后面,小林提着勘测仪,拾穗儿依旧背着她的帆布包,包里除了画具,还多了昨天那张草图——她特意用油纸包了好几层,怕被露水打湿。
“这条路,怕是有三十年没人走过了。”
李大叔拨开一丛荆棘,喘着气说,“我小时候跟我爹来过一次,那会儿磨坊还在转呢。后来河水改道,水轮不转了,这条路也就荒了。”
确实荒了。
原本的石板路早已被泥土和落叶覆盖,只能依稀看出一点痕迹。
路两旁的野草长得齐腰高,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不时有受惊的野兔从草丛里窜出,引得大家一阵惊呼。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
那是两山之间的谷地,一条干涸的河道蜿蜒穿过,河床上裸露着大大小小的卵石,被岁月磨得光滑。
而在河道拐弯处,依着山势,静静地立着一座石砌的建筑——旧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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