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想要念给大家听,可手抖得厉害,本子差点掉到雪地里。
陈阳接过本子,清了清嗓子,大声念起来:“市里批复,同意将金川村小水电站纳入灾后重建应急项目。明天,乡水利站的周主任将带领勘察队进村,进行实地测量和……”
他还没念完,人群里就爆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不是大哭,而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压抑了很久的声音。
王婶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孙大爷仰着头,浑浊的老泪顺着深深的皱纹往下淌。几个年轻点的汉子,咬着嘴唇,拳头攥得紧紧的。
拾穗儿再也忍不住,她走到人群中间,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让每个人都听清:“乡亲们,批文下来了,这是好事!可周主任说了,这才是第一步,后面的路还长,还难。咱们得让人家看到,咱们金川村的人,不是等靠要,是真心实意想把这件事办成!”
她举起手里那份清单:“昨晚,我和陈阳列了个单子,要是真开工,咱们需要准备什么。现在念给大家听听,看看行不行。”
她一条一条地念:劳力怎么安排,工具怎么分配,粮食怎么统筹,老人孩子能做些什么……每念一条,她就抬头看看大家的反应。没有人打断她,所有人都认真地听着,像是在听最重要的圣旨。
念完了,拾穗儿合上本子:“这些都是我和陈阳想的,不一定周全。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这件事是全村的事,得全村人一起拿主意。”
人群沉默了一会儿。雪花又开始飘起来,落在大家的头发上、肩膀上,可没有人动。
孙大爷颤巍巍地举起手:“我……我还能烧火做饭。别看我老了,烧火还行。”
王婶擦擦眼泪:“我家那口子腿脚不便,编筐编篓还行。开工了要用不少箩筐吧?我们俩在家编,能编多少是多少。”
“我会点木工,”一个中年汉子说,“简单工具我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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