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那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是昨晚列好的清单。现在,这些不再是纸上谈兵,而是马上就要面对的现实了。
陈阳也冷静下来:“对,吴老师说了,咱们自己得准备好。勘察队来了,得让人家看到咱们不是空口说白话,是有备而来的。”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天一亮就回去。拾穗儿给李大叔打了电话,村里的老电话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但她还是把批文下来的消息传达到了。
电话那头,李大叔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声音哽咽地说:“好,好,我这就通知大家。”
这一夜,两人都没怎么睡。拾穗儿把清单又从头到尾理了一遍,补充了很多细节。
陈阳则在研究吴工给的那些老图纸,想着明天勘察队可能会问什么问题,他该怎么回答。
天蒙蒙亮时,雪停了。两人退了房,在街边买了几个馒头,就着热水吃了,匆匆往车站赶。
回村的车上,拾穗儿一直看着窗外。雪后的山路格外难走,车子颠簸得厉害,可她的心比车还颠簸。
批文下来了,这固然是天大的好消息,可随之而来的压力,也像这山路一样,陡峭而真实。
“想什么呢?”陈阳问。
“我在想,”拾穗儿转回头,“咱们村那些人,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王婶身体不好,她家男人腿脚不便,可他们家还是把仅有的那点腊肉拿出来,说等开工了给大家添点油水。还有李大爷,七十多了,非说自己还能挑担子……”
她的声音哽住了:“大家把希望都押在这件事上了。要是,要是最后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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