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切地寻找着记忆中的坐标——阿古拉奶奶家那棵标志性的老胡杨,曾经在盛夏为她撑开一片绿荫,在秋日挂满让她垂涎的沙枣干……
找到了!然而,那棵曾经挺拔的老树,此刻正以一种无比绝望的姿态歪斜在地,粗壮的树干断裂,庞大的树冠被厚厚的沙土掩埋了一半,仿佛在风沙的巨力下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又像是在向她做无声而惨烈的告别。
“奶奶……”
苏晓喉咙发紧,一声呜咽溢出唇瓣。
三年前的记忆如决堤的潮水,汹涌而至。
那个初到戈壁、因水土不服而畏寒腹泻的夜晚,她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瑟瑟发抖。
“娃娃不怕,冷了就裹紧,有奶奶在这儿呢。”那陌生的乡音,那朴实的动作,那份毫无保留的温暖,曾是她在那片广袤而陌生的土地上汲取到的最珍贵的慰藉,足以驱散所有离家的不安与身体的不适。
然而此刻,这份记忆中的温暖却化作了无数根尖锐的冰锥,在她体内疯狂搅动,刺得她五脏六腑都绞痛在一起。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冲进旁边的洗手间,扶着冰凉的陶瓷洗手台,控制不住地剧烈干呕。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压倒了所有的理智和规划:必须去金川村!立刻!马上!
凌晨两点,沪上金融中心顶层会议室。这里是与京城截然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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