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嘀咕着,趿拉着鞋底快磨破的布鞋,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小心翼翼拉开一条缝。
灼热的气浪瞬间涌了进来,呛得他下意识眯起眼。
晨光中,李大叔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脊梁上布满了亮晶晶的汗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在腰腹处汇成小水洼,又滴落在滚烫的沙土里,瞬间就没了踪影。
他肩上扛着几块粗糙的杨木板,木板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木茬,手里拎着个沉重的铁皮工具箱,里面的锤子、钉子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小石头跟在后面,只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小汗褂,领口都磨破了边,小脸被暑气蒸得通红,像熟透的沙枣,额前的刘海被汗水黏在脑门上,却依旧兴奋地挥着一把自己削的小木铲,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
“爹,咱这才天刚亮,陈阳哥会不会还没醒啊?”
小石头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却又透着被热浪炙烤后的沙哑,说话时还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李大叔粗重地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汗水立刻在他满是尘土的脸颊上冲出两道泥沟,露出底下黝黑的皮肤。
“你懂个啥!”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实在的关切,“陈阳是城里来的大学生,哪受过咱这儿的罪?这屋子密不透风,夜里指定闷得慌。咱赶早把窗户拾掇拾掇,好歹能透点气,不然等日头一高,屋里就成蒸笼了,他哪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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