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时,陈阳推着购物车,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他拿起一盒印着孙悟空图案的铅笔,眼睛亮晶晶地凑到她面前:“穗儿,你看这个!戈壁滩的娃娃们肯定没见过这么花哨的玩意儿!还有这个茯苓饼,老村长牙口不好,就爱吃这种软乎的……”
他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哪份给哪个孩子,哪样送给哪位曾经照顾过她的乡亲,仿佛不是在进行一次可能充满艰辛的远行,而是在准备一场盛大而喜悦的归巢礼。
“咱们这叫‘知识返乡,特产探亲’!”
他当时得意地总结道,逗得拾穗儿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那点对未来的不确定,也被这温暖的期待冲淡了许多。
而就在几小时前的毕业典礼上,当拨穗正冠的那一刻,在台下涌动的人潮里,她清晰地看到陈阳朝她用力挥手,用口型对她说:“等我!”
“等我。”
这两个字,此刻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心。
她来得太早了,距离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害怕迟到,更害怕这未知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着她。站台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拖着带滚轮行李箱的年轻白领,背着巨大编织袋、面色黝黑的民工兄弟,抱着熟睡孩子、轻声哼唱摇篮曲的年轻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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