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翻开随身的笔记本,浅蓝色的封面已经被磨得发亮,边角卷曲发毛,像被戈壁风沙吹过多年的旧布。
每一页的空白处都挤满了批注,有的墨迹深,是她在图书馆明亮的灯光下写的;有的浅,是在自习室昏暗的光线下匆匆记下的,这些深浅不一的字迹,像一条蜿蜒的小路,记录着她不同时刻的思考轨迹。
教学楼的自习室在三楼西侧,是她上个月偶然发现的宝地。
那天图书馆闭馆时,她抱着一堆资料没处去,误打误撞走到这里,发现门没锁,从此便成了她的“秘密基地”。
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熟悉的粉笔灰味扑面而来,混着窗外梧桐叶被夜风送来的清香,竟让她莫名想起家乡雨后戈壁滩上的气息——那时雨水刚浇过黄沙,泥土的腥气混着梭梭新抽的嫩芽味,清新又踏实。
自习室里只有两盏白炽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投在桌面上,不像图书馆的荧光灯那样刺眼,倒像是戈壁滩上温柔的月光,轻轻裹着她,让人心安。
她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能看到楼下的梧桐树,还能避开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放下书包,她先取出保温杯,淡粉色的杯身已经有了几道划痕,是开学时宿管阿姨送她的,阿姨说:“女孩子家,要多喝热水,对胃好。”
拧开杯盖时,热气氤氲而上,瞬间模糊了她的眼镜片。
她赶紧摘下眼镜,用袖口轻轻擦拭,镜片上还沾着刚才翻书时蹭到的油墨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