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一会儿,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之后,李二狗又着急忙慌地上了路。
他心里一直记挂着宋小曼的安危,必须尽快赶到杨家庄。
等他赶到杨家庄的时候,西方已是残阳如血。
尽管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眼前看到的一切依然令他震惊不已。
空气中,硝烟裹着血腥味充斥在整个村子上方,一根焦黑的树枝上还挂着半片尚未燃烬的衣角。
村口一个碾盘上的血渍已经有些发黑,混着脑浆凝成黏腻的硬块,几只乌鸦正在低头啄食,被走近的脚步声惊得扑棱棱飞起。
村东头的几间草房还在冒着黑烟,门框上挂着的红绸子被血浸透,成了紫黑的布条,那是一户人家娶亲时新挂上去的。
井台边倒着一个抱孩子的女人,指甲深深地抠进砖缝里,孩子的小鞋掉在井里,随着浑浊的血水在轻轻地打晃。
祠堂的门槛被劈成两半,供桌上的牌位撒了一地,有的被踩碎,有的沾着头发。
神龛前的蒲团烧得只剩下一摊黑灰,墙面上密密麻麻的弹孔里,还嵌着几颗没打透的弹头。几只苍蝇在上方嗡嗡地盘旋着,落在一个睁着眼睛的孩童脸上,那双眼睛还望着天空,仿佛在看偶然飘过的一朵朵洁白的云彩。
风卷着纸灰掠过空荡荡的街巷,碰响了一户人家倒在地上的铜盆,“哐当”一声,在死寂的村子里荡开,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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