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的冷光如手术刀般切割着视野,监护仪的蜂鸣声在耳畔拉扯成连绵不绝的长音。
林澈感到自己的意识正进行混沌状态,仿佛混浊的泥浆满脑海晃荡,就连视线都模糊不清了。整个身躯像在云端飘浮。
四十八小时连轴转。三台高危器官移植,最后一台是给一个八岁女孩换肝——肿瘤已经扩散到膈肌,剥离时大出血,血压一度降到测不出。
“林主任!坚持住!”
“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
“准备除颤!”
同事们的声音变得遥远,像来自天边的地平线。林澈最后的清醒时刻在想:那孩子的肿瘤边缘……切干净了吗?病理报告要等三天,可肝脏离体时间不能超过……
黑暗吞噬了一切。
再睁开眼时,看到铅灰色的天空。
林澈的第一反应是:术后监护室换地方了?然后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不是手术后的虚弱疼痛,是实实在在的、骨头断裂、内脏破裂的撕裂痛。
他躺在泥地里,身下是湿冷粘稠的腐殖质。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腐肉、铁锈、某种刺鼻的草药,还有……粪便。远处传来乌鸦嘶哑的啼叫,翅膀扑棱声在死寂中唯一听到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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