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一蹬,整个人掠出去。脚尖点在河沟凸起的石头上,借力弹起,再落在对岸,一个起落三丈远。钻进刺槐林的时候枝条抽在脸上,他忍着痛疼继续追。
一直追了两里地,刺槐林在一片低矮的土丘前面结束了。
土丘上下连成一片,高的不过一人多高,矮的只到膝盖。没有碑,没有封土的规制,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土包。
荒坟区。
邙山上到处都是这种无名坟。有些是几百年前的,有些是几十年前的。穷人的坟,没钱立碑,没人打理,年深日久就成了土包,和黄土坡混在一起。
宋渊停在荒坟区的边缘,黑影也停了。
黑影蹲在前方三十丈远一座稍大的土包旁边。月亮被云遮着,天光暗沉沉的,但宋渊的镇石之力给了他比夜视还清晰的感知。
他看清了那东西,是干尸。
人形,但不像人。身高接近六尺,比正常人矮一截。四肢干枯只剩皮包骨,关节处凸起的骨头像拳头大的疙瘩。身上挂着几片布——唐代官服的残余,暗红色的团花纹已经烂得看不出原样,只有领口一块铜扣还亮着。
它的脸已经看不出五官了。皮肤像干裂的黄泥贴在头骨上,鼻子塌了只剩两个洞,嘴唇缩没了露出一排灰黑色的牙齿。眼窝里没有眼球,但深处有两点暗红色的微光在转动。
唐墓出来的六品武官,它的嘴里衔着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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