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吧嗒了两下瘪嘴,眯着眼看了看湖面。“打过。那时候谁都在那儿打,银鱼多,一网下去白花花的。后来翻了几条船,死了人,就没什么人去了。”
“您听过湖底的铜鼎吗?”
老头的身子顿了一下,他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宋渊。
“你怎么知道铜鼎的?”
“猜的。”
老头又盯了他半天,嘬了嘬没牙的嘴,从竹椅扶手底下摸出一杆旱烟,哆哆嗦嗦地点上。
“我爷爷的爷爷那辈的事了。”他吸了一口,烟从鼻孔和嘴缝里同时冒出来。
故事不长,但老头讲得慢,每句话之间都要吧嗒两口烟。
大约咸丰年间,有一年秋天,老爷庙水域闹了一场大水。水退之后湖心露出一块礁石,礁石上卡着一只铜鼎。鼎不大,像个大号铜盆,但死沉。几个胆大的渔民划船过去绑了绳子拽,拽不动。又叫了十几个壮劳力一起拉,还是不动。
有人说是宝贝,找了县里的乡绅来看。乡绅带了打手,想把鼎撬下来。凿子砸上去火星子直冒,鼎面连个印都没留下。
折腾了三天,都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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