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山脊,陈默肩上的红薯袋还没卸下,脚印从菜园一路延伸到广场。土台子前已经站了不少人,有扛枪的队员,也有拎着水壶的老百姓。没人说话,但眼神都盯着他。
他没上台,就站在台沿边,把袋子放在脚边。红薯露出来半截,皮上还沾着泥。
“昨晚大家送的东西,我都收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也不低,“不是我多想要,是知道你们心里有咱们这支队伍。”
底下有人点头,有人搓手。
“可光有心不够。”他抬手指向北坡,“那边三个洞还在冒烟,伪军的新***能烧穿两层窑洞。咱们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靠运气躲炸弹,迟早有一天,躲不开。”
一片静。
“所以今天,我不叫集合,叫整编。”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纸角有点湿,是早上翻地时蹭的露水。
“从今往后,咱们不叫游击队了,叫游击纵队。”他顿了一下,“‘游’是活路,‘击’是杀招,‘纵队’是说,我们既能各自为战,也能一块儿动手。不是要变成官老爷,是要活得更久,打得更准。”
台下有个老兵嘟囔了一句:“分什么大队小队的,不还是打仗?”
陈默听见了,没恼,反而笑了笑:“你讲得对,我们还是打仗。但以前是拼命,现在得拼脑子。你想啊,情报要是提前知道敌军走哪条路,特种兵能不能埋伏?科研要是造出新家伙,子弹是不是更够用?宣传要是让十里八村都知道咱们干啥,参军的人是不是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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