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墙边,拿起挂在钉子上的望远镜,拉开镜头盖,对着窗外扫了一圈。山影黢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此刻在七八里外的山坡上,有个瘦小的身影正猫着腰往西坡旧庙爬。庙顶塌了半边,正好能支起那面破铜镜。小虎子会蹲在瓦砾堆里,一手捏着记录纸,一手扶着镜子,眼睛死盯着东南方向的山路。
只要有一点反光,就是消息来了。
第二天天没亮,第一份红级情报到了。
是小虎子亲自跑回来的,脸上沾着露水,裤脚全湿了。他冲进屋,把一张折叠的草纸拍在桌上。
“王家洼的娃看见了!一辆摩托挎斗,挂着伪军旗,辰时初从张庄出来,往北拐了,速度不快,像是巡路的。”
“几个人?”
“两个。一个开车,一个坐斗里,戴皮帽,挎步枪。”
陈默迅速在地图上标出位置和时间,又问:“有没有后续?”
“没有。但李家屯的石头说,昨夜狗叫后,有人踩断了他家门口的枯枝,方向正是从山外来。”
两条线对上了。
他当即下令:东崖伏兵提前两小时进入掩体,北坡增设伪装草棚作为临时指挥所,由他亲自带人驻守六小时。同时让小虎子在沙盘上摆出三种进攻路线,预演应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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