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低头继续画,把南侧画成锯齿状的斜线,又在中间加了个圈。“炸药存哪儿?”
“最里面那间石屋,门上了双锁,门口有沙袋垒的掩体。”她指了指本子第三页,“他们交代,昨晚弹药车被炸后,今天会有紧急补给,可能还会增派一个班。”
陈默手指一顿,树枝折了。
他慢慢把断枝扔开,重新拿了一根,在地上把补给路线连起来。从县城到老岭沟,要走七盘沟岔道,中间一段是密林,车子开不快。如果能在林子里设伏……但他立刻摇头,否了这个念头。现在动手,等于暴露行踪,敌人一缩回去,再想撬开嘴就难了。
他盯着“午时换防”四个字,反复念了一遍。
“这时候动手,他们反应不过来。”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哨兵吃饭,枪靠墙,换岗的还在点名……最多三分钟真空。”
沈寒烟没接话,只看着他。
他知道她在等——等他拿主意。
可这主意不好拿。中转站不是野地里的粮车,炸了就炸了。这是钉在敌后的一颗钉子,一旦动手,对方立马知道山里有硬茬子,接下来就是地毯式搜山,百姓遭殃,队伍藏不住。
但他也清楚,这种机会不会再来第二次。敌军补给频繁,弹药堆积如山,要是全炸在里头,够他们半年缓不过气。更重要的是,这地方能打疼他们,打得他们慌。
他慢慢站起来,把记录本折好塞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说他们为啥统一口径?”他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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