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山脊线爬下来,照到老槐树下的石墩时,陈默正把最后一张简化路线图塞进树洞。他拍了拍油纸包,直起身,军装后摆沾着露水,贴在腿上凉飕飕的。风小了,林子安静,只有远处营地传来几声咳嗽和铁锅碰地的响。
他刚要走,听见身后咔哒一声。
回头一看,唐雨晴蹲在五步外,手里端着相机,镜头还冒着轻烟——那是快门开合后铜片回弹的声音。她咬了下手指,又放下,讪讪地笑:“队长,我……我想拍点训练的照片。”
陈默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的泥点,又摸了摸左眉骨那道疤。太阳照过来,有点发烫。
“拍我干啥?”他咧嘴,“我又不是唱戏的。”
“不是拍你一个人。”唐雨晴站起来,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往前走了两步,“是拍队伍。咱们现在有路线、有训练、有打法,老百姓得知道咱们不是乱打的,是认真准备着呢。”
陈默哼了一声,转身就走:“那你去拍别人,别挡路。”
他大步往训练场走,靴子踩得碎石啪啪响。营地已经热闹起来,几个队员在空地上摆沙盘,用木棍比划行进方向。张二虎蹲在地上,正拿炭条描“乌龟石”的位置,画完还吹了口气,怕它糊了。
唐雨晴跟上来,举相机对准沙盘组。
“别拍!”张二虎猛地抬头,“我这还没画好!像啥样啊!”
另一个队员也缩身子:“整这玩意儿干啥,又不能当子弹使。”
唐雨晴手僵在半空,脸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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