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停稳,车门打开,那双锃亮的皮靴踩进雪地,发出“咯吱”一声闷响。陈默缩在破庙深处的残柱后头,手指死死攥着那块带血的碎砖,指节泛白,掌心渗出的汗混着血,在砖面上滑腻腻地打转。
他屏住呼吸,耳朵竖得像山猫。
外头风刮得紧,庙门口那片破布帘子被吹得一荡一荡,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他不敢动,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肩上的伤还在火辣辣地疼,布料撕开一道口子,冷风顺着伤口往里钻,冻得他肌肉发僵。
脚步声近了。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两个从正面逼近庙门,另一个绕到了侧面,踩着瓦砾走,步子很轻,但压不住雪层下的碎石响。
陈默把身子往柱子后头又缩了半寸,干草堆蹭着后背,窸窣作响。他立刻僵住,连呼吸都掐断了。
外头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粗嗓门喊:“人跑不了多远!刚才明明看见他往这坡上爬!”
另一个声音应道:“断崖这边没路,八成躲庙里了!搜!”
火把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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