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伪军已经冲进村子,脚步声杂乱,骂声不断。一个说:“刚才明明看见有人!”另一个回:“别是野狗扒粮吧?”带头的那个冷笑:“我亲眼瞅见他翻墙,跑不远。”
陈默屏住呼吸,贴着树干往下滑,慢慢挪到树根凹处。他从地上抓了把雪,抹在脸上和袖口,把自己颜色弄得跟背景差不多。然后他抬起一条腿,轻轻搭在前头一根横倒的树干上,身子一扭,整个人滑进了灌木丛深处。
那边枪声又响了两下,打在空处。
他趁着火力间隙,猛地起身,斜着往林子深处窜。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但他不管,只挑斜坡和溪流走。他知道直线最快,但最容易被打中;斜着跑,敌人预判不准,子弹容易落空。
果然,第二轮射击偏了老远。
他顺着一条结冰的小溪往下奔,脚底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但他双手张开保持平衡,像小时候在体育课上学的那样。现代城市里练过跑酷,虽然没真上过屋顶,但地形判断那一套还记得:哪里能跳,哪里该滚,哪里必须停。
他看见前面溪面有一排大石头,间隔均匀,像是被人摆过。他踩上去,一步一跃,轻得像只山猫。
最后一块石头后头是一片密林,树多枝密,雪都落不下来。他一头扎进去,靠着棵老松树坐下,胸口起伏,呼出的气白茫茫一片。
他以为甩掉了。
可没过半分钟,远处传来哨声——三短一长,是召集信号。
他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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