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卫?”她重复了一遍,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疼。
“听着挺大,其实就一百来号人。”他坐回矮凳,身子往前倾,“打伪军、护百姓、收难民。谁愿意扛枪,谁就能吃饭;谁不想打,也行,种地做饭都算一份工。”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当官的?国军下来的?”
“不是。”他摇头,“我就是个逃难的,碰巧活下来了,别人就跟着我干。”
“碰巧?”她声音低下去,眼里多了点东西,说不清是怀疑还是别的什么。
“你不信就算。”他没争辩,只说,“你昏着的时候,医生看过你肩上的旧伤,挨过打,也中过冷枪。你是跑出来的,对吧?”
她没应,手指无意识地抠了下被角。
“我不是审你。”他说,“我只是告诉你,这儿不问出身。地主家的儿子能来,汉奸的亲戚也能来。只要肯干,就不赶人。”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拐了个弯走远了。鸡叫了一声,接着又是一声,像是在吵架。
沈寒烟侧头看向门口,阳光正从门缝挤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金线。她看着那道光,忽然说:“你们……有多少人?武器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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