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去医所了,还没醒。”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句话没多问,大步往外走。天刚亮,炊烟刚冒头,几个早起的村民端着盆走过,看见他急匆匆地走,没人敢拦。
医所在村子东头,原是间塌了半边的牛棚,收拾出来当临时病房。门口已经围了两三个队员,见陈默来了,自动让开一条道。
屋里光线暗,只靠窗缝漏进来的一条光照明。沈寒烟躺在一块搭起来的木板上,肩部的衣服被剪开,老医生正拿布蘸水擦她伤口周围的血污。血还在渗,新包扎的布角已经染红了一小片。
陈默站在床尾,没靠近,也没说话。他就这么看着,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子弹没打进骨头,但失血太多,人撑不住。现在得清创,可没麻药,动刀子她会疼醒,要是再晕过去……不好救。”
陈默点点头:“尽力。”
声音不高,就两个字,可屋里人都听出了分量。
医生不再多说,转头招呼助手拿来烧过的剪子和镊子。旁边蹲着个年轻护士,手抖得厉害,连棉球都捏不稳。
陈默看了眼那姑娘,走过去,低声说:“你出去透口气吧,换别人进来。”
姑娘如蒙大赦,低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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