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嗡嗡声,以及远处包间隐约泄露的、被厚重墙壁和地毯过滤成模糊背景音的旋律。蔡景琛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面,试图让有些眩晕的头脑清醒。
几杯啤酒的后劲比他想象中要大,暖意从胃里升腾,蔓延到四肢百骸,让思维变得有些迟缓,却也奇异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他闭上眼,感受着那点微醺带来的、漂浮般的错觉。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不加掩饰的喧哗声打破了走廊的宁静,从拐角另一头传来。脚步声杂乱,伴随着男人粗嘎的笑骂和含糊不清的交谈,由远及近。
五个男人从拐角处晃了出来,勾肩搭背,走得歪歪斜斜。都穿着深色外套,脸上泛着醉酒后不正常的酡红,眼神浑浊而放肆。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烟味,随着他们的靠近扑面而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剃着平头的男人,身形微胖,衬衫领口敞开着。他醉眼朦胧地扫视着走廊,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正准备离开的谢云舒身上,像发现了什么稀罕物,瞬间亮得惊人,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哟——!”他拖长了调子,脚步虚浮地加快,直接横在了谢云舒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哄笑着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小小的、令人不适的半圆。“这谁家的美女啊?一个人多没意思,陪哥几个再喝两杯去?”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油腻的手,就要去抓谢云舒的手腕。
谢云舒停下脚步。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惊恐也无厌恶,只有一种冰凉的、仿佛看着什么无关紧要之物的平静。她甚至没有后退,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红唇轻启,吐出两个清晰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字:
“让开。”
那平头男人被她的镇定和冷漠激得愣了一瞬,随即觉得在同伴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笑容变得狰狞:“还挺辣?老子就喜欢……”话音未落,那只伸向她的手再次往前探去,动作更加粗鲁。
然而,他的手没能碰到谢云舒分毫。
一只骨节分明、属于少年的手,从旁侧伸了过来,像铁钳一般,精准而用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极大,捏得他腕骨生疼,酒意都醒了几分。
平头男人愕然转头,对上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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