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小麦的种子带着全家的期盼沉入湿润的泥土,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得以稍松。
秋收抢种的连轴转耗尽了一家男劳力的气力,接下来的日子,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地里除了偶尔去看看墒情,除除大草,便没什么非做不可的重活了。
农家称这段日子为冬闲。
然而,闲下来的林家,却并没有真正闲着。
家里这些日子虽然得了些铜钱,但终归失了固定的进项,
想到即将到来的漫长冬季,张氏日益明显的孕肚,还有四弟的药钱,心里那份属于长子的责任感便沉甸甸地压着。
这日早饭桌上,林清山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粥,犹豫着开口道,
“爹,娘,地里的活计差不多了,我寻思着镇上的码头这时候也该开始忙年货了,扛包的活儿多,我想再去干一阵子,多少也能贴补些。”
码头扛包是纯粹的力气活,挣的是血汗钱,冬日里河风凛冽,格外辛苦。
林茂源和周桂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疼,但更多的是理解。
大儿子憨厚肯干,一心想为家里分担,他们做父母的,拦着反而让他心里不安。
周桂香叹了口气,给他碗里又夹了一筷子咸菜,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