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二,晌午,清水村。
日头已经升到正中,火辣辣地悬在头顶,晒得人后背发烫,像是贴着一块刚出炉的烙饼。
院子里的梨树投下一小片荫凉,土黄正趴在那儿伸着舌头喘气,忽然耳朵一动,噌地爬起来,院门被人推开了。
“娘!我们回来了!”
晚秋的声音传过来,她跑在最前头,脸蛋跑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在日头底下亮晶晶的。
那只灰扑扑的旧布风筝被她拖在身后,尾巴上沾满了河滩的沙土,一路拖出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
土黄颠颠儿地迎上去,围着晚秋的脚边转圈,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喘气,恨不得扑到她身上去。
林清河走在后头,嘴角一直弯着,眼睛里还带着笑意。
今儿个风筝放得高,线都快放完了,那只破风筝在天上摇摇晃晃的,竟然真没掉下来。
林清山扛着柏川走在中间,小家伙趴在他肩上睡得正香,口水流了他一肩膀,在后背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林清山也不恼,时不时偏头看看肩上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脸上也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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