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一,
刘大红走在回黑石沟的山路上。
昨儿个从下河村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她没舍得花钱坐车,就那么走着。
走一段,歇一会儿,走一段,又歇一会儿。
脚底板早就磨出了泡,每踩一步都钻心地疼。
可她顾不上疼,比起脚底板,她的心更疼。
刘大红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山路弯弯曲曲的,像她这二十多年的命。
走到后半夜,月亮落下去了,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夜风吹过苞谷地,叶子哗啦啦地响。
她不敢再走,摸到路边一棵老槐树底下,靠着树干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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