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下河村。
日头已经升到半空,晒得人脊背发烫。
可树底下没有纳凉的老人,也没有跑跳的孩子。
家家户户院门紧闭,偶有人进出,也是低着头,脚步匆匆,像怕被什么盯上。
脚步声在干硬的地面上响几声,很快就没了,只剩下知了在槐树上死命地叫,叫得人心烦。
下河村是最早被封的,也是最晚被放开的。
如今村口的路障早拆了,县里来的公文贴满了墙,说时疫已过,各家安生过日子罢。
可路上还是没什么人。
村东头那口井边,蹲着个洗菜的婆子,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
谁都怕。
这一个月,下河村死了十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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