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婆的高声报喜就像解除禁令的号角,一直紧绷着,几乎凝滞的院子里,瞬间活了过来。
林清山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先是压抑的呜咽,
随即变成放声的,带着狂喜后怕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混着“春燕......孩子......”的含糊字眼,在暮色四合的小院里回荡,是一个憨厚汉子劫后余生最本能的宣泄。
林清舟依旧靠在墙边,但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垮塌下去,一直抿成直线的嘴唇微微张开,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没有抬头,只是抬起手,用手背重重地抹了一下眼睛。
一直在南房里默默揪心的林清河,也是狠狠松了口气,只是眼神里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茂源扶着门框的手在微微颤抖,老泪纵横,他一遍遍地低声重复,
“老天保佑......祖宗保佑......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晚秋停下了添柴的动作,静静站在灶边,听着正房里传来的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哼唧声,
看着院子里失态的男人们,她的嘴角也终于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浅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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