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细节记不清了,我当时太害怕了,只想着跑。”
深夜四点的治安所审讯室,灯光和暖风同时对准了审讯椅上的少年。
汗水、鲜血、尘土在他身上混杂成血色泥块。
他身上只有一件撕裂的校服,鼻梁上挂着的墨镜没有了镜片,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血痕。
两个资深警员看着眼前的陆崖,这个少年畏畏缩缩地坐在那里,双眼空洞,身体轻轻颤抖着,大口大口地深呼吸,似乎随时要顶不住。
他们看过陆崖的基础资料,这孩子的眼睛受过大伤,不能暴露在强光下——所以他们特意拿来了强光灯。
在炙热的审讯室里,在强光灯的照射下,这个叫陆崖的少年应该感到绝望。
但现在绝望的是两个警员。
陆崖从进入审讯室的第一秒开始就是这样一副濒临崩溃的老实人模样。
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小时,天都快亮了,这小子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
态度良好、配合积极、语态尊重,崩溃在即,但就特么没有一句实话。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