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声音消失。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被‘吃’掉了。连回响的力量,都会被那股寂静……剥离、吞噬。鱼儿不再游动,珊瑚失去颜色,连海浪拍岸的声音,都变得微弱失真……静默区像溃烂的伤口,在翡翠群岛之间……蔓延。”老人的声音微微颤抖,“最初只是几处偏僻的礁盘……现在……已经侵蚀到了有人居住的大岛边缘。我们赖以生存的渔场在枯萎,导航的鲸歌在减弱,甚至连族人中……一些年幼的孩子,出生时对‘海洋回响’的共鸣……都变得微弱而不稳定。”
陈维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正是大陆“回响衰减”现象的另一种、可能更剧烈、更直观的表现吗?失去了第九回响这个“平衡阀”与“回收站”,不仅仅是力量在流失,而是整个系统的紊乱开始在物质界显现出恐怖的“症状”!
“我们寻找原因……翻阅最古老的刻痕与歌谣……直到在一条位于深渊海沟边缘的、即将被静默吞噬的古祭祀甬道里……找到了这个。”拉瑟弗斯轻轻摩挲着贝壳碎片,“碎片在那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和悲鸣。它的‘记忆’被激活了……我们‘看’到了模糊的景象:另一块更大的、落入群山的碎片,正在被一个年轻的灵魂携带、挣扎、试图理解……我们也‘听’到了碎片之间……跨越重洋与陆地的、绝望的共鸣呼唤。”
他抬起头,“看”向陈维:“顺着那呼唤……借着洋流与深海水脉的隐秘通道……我们来了。预言说,当两块以上的碎片彼此靠近,并有一个能‘倾听’而非‘驾驭’它们的灵魂出现时……或许……就是寻找归途、修补伤痕的开始。”
“风暴眼呢?”索恩没有完全被这古老的故事打动,他更关心迫在眉睫的危险,“你说风暴眼在深海旋转。”
“静默区的中心……就在翡翠群岛与深渊海沟之间的某片海域。”拉瑟弗斯的语气凝重起来,“那里……原本是‘风暴回响’与‘海洋回响’交织最猛烈、也最富生机的地方,被称为‘孕育之涡’。但现在……涡流还在,风暴却死了。只剩下一种绝对的、贪婪的‘寂静’,在缓慢而无可阻挡地旋转、扩张。我们派出的最勇敢的探潜者……再也没有回来。只有传回的最后片段影像显示……在那寂静的风暴眼深处,海水……是暗红色的。并且……有东西的阴影,巨大到无法想象,在缓缓蠕动。”
暗红色?蠕动?
陈维猛地想起科恩最后提到的、关于“伤口”寂灭之喉“正在变得‘饥饿’和‘活跃’”的警告!难道海外的“静默区”风暴眼,与北境的“寂灭之喉”,是同一“伤口”在不同地方的表现?甚至是……某种存在的不同“触角”?
“你们希望我做什么?”陈维直视着拉瑟弗斯乳白色的眼睛,“带着这片古玉,去那个风暴眼?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拉瑟弗斯缓缓摇头,“碎片需要归位……但不是简单地投入风暴。那只会被吞噬。我们需要……找到‘柱子’断裂的‘接口’,找到让碎片重新‘连接’、发挥其‘平衡’与‘净化’本质的方法。我们相信,持钥者你……既然能引动碎片的共鸣而不被立刻反噬,或许……你就是那个能找到‘接口’的人。而‘接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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