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散兵“存在”被剥离的瞬间,看到了那片虚无的黑暗。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最彻底的“无”。比死亡更干净,更绝对。
一股强烈的恶心和眩晕感涌了上来。不是因为血腥,而是因为这种“抹除”本身带来的、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冰冷恐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战栗的、对于这种“绝对终结”力量的掌控感。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从胸腔深处爆发,无法抑制。陈维弯下腰,用手捂住嘴。咳嗽声沉闷而痛苦,当他摊开手掌时,掌心赫然躺着几点暗红色的血沫,而在血沫中心,夹杂着几粒极其细微的、灰白色的、仿佛被烧尽的灰烬般的颗粒。
他咳出的血里,带着“归零”的残渣。
索恩那边,趁着敌人被这诡异恐怖的一幕震慑的瞬间,爆发了最后的力气。他硬挨了独眼壮汉一刀,反手一扳手砸碎了另一名散兵的脑袋,然后一个凶猛的冲撞,将独眼壮汉狠狠撞在岩壁上,扳手抵住对方喉咙,用力一拧!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独眼壮汉瞪大眼睛,嗬嗬了几声,瘫软下去。
最后一名散兵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入通道黑暗处。塔格强撑着,用尽最后力气掷出了手中的骨匕。骨匕划破空气,精准地钉入了那散兵的小腿。散兵惨叫着扑倒在地。
战斗结束了。
通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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