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兰斯教授依旧悬浮其中,脸色苍白如纸,紧闭的双眼下是深重的阴影,显然已濒临油尽灯枯。但他此刻的神情,却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学者面对难题即将破解时的、近乎锐利的专注。
他没有试图挣脱,也没有看向那即将降临的毁灭之矛。
他的全部心神,似乎都沉入了自身,沉入了胸前那些黯淡碎裂、却仍在以某种顽强频率搏动着的“万物回响”契约符文之中。
“果然……‘万物’之契,其根髓不在于‘束缚’,而在于‘定义’与‘连接’……”维克多的嘴唇微微翕动,没有声音传出,但一道清晰、稳定,带着他特有学究气质却又无比坚定的意念,如同经过精密校准的钟声,直接传入陈维的意识,也隐隐回荡在这片被多重规则交织的空间:
“陈维,听着。时间不多。”
“白面具人,或者说他背后的‘观察者’协议,其力量根基在于‘绝对观测’与‘逻辑静默’。它们看似无懈可击,但有一个与生俱来的‘弱点’——它们必须‘依据协议’,‘遵循逻辑’。”
“我的‘万物回响’,本质是洞察‘价码’,订立‘契约’,利用‘规则’。”
“过去,我过于拘泥于‘等价交换’,试图在它的框架内寻找平衡,反而受制于它,甚至……犯下错误,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观察员’。”
维克多的意念中闪过一丝深刻的痛悔,但迅速被决绝取代。
“但现在,我明白了。最高明的契约,有时并非‘交换’,而是……‘单方面定义’并‘迫使承认’!”
“尤其当对方的‘协议’本身,因为你的行动、因为地底规则的共鸣、因为艾琳和巴顿的付出,已经出现了‘逻辑裂痕’和‘规则冲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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