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挣扎着想坐起来,塔格连忙扶住他。他靠在岩壁上,喘息了几下,目光紧紧锁定陈维:“陈维……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在你使用那种力量之前?”
陈维点了点头,将意识沉入黑暗前接收到的“窃时者遗言”——那些破碎的镜像、克罗诺斯的恐惧、那双非人的“眼睛”、以及关于“旁观者”、“实验”、“重置权限”和“钥匙”的片段信息——尽可能清晰而简洁地转述出来。
石窟内只剩下他沙哑的声音和裂缝低沉的呜咽。
随着他的讲述,巴顿抱着锻造锤的手越收越紧,指节发白。塔格的眼神越来越冷锐。赫伯特张大了嘴,脸上血色尽褪。索恩的眉头紧紧锁起,冰蓝与紫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而维克多教授,他的脸色随着陈维的讲述,一点点变得灰败,最后如同蒙上了一层死灰。当陈维说到“钥匙……在……”被强行抹除时,教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叹息。
“原来……是这样……”他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悲凉和愤怒,“原来我们都错了……不,是他们错了,而我们将错就错,甚至变本加厉……”
“教授,您知道‘它们’?‘旁观者’?”赫伯特急切地问。
维克多缓缓点头,又摇头。“我知道一些……被抹除学会追查到的边缘记载,一些无法解释的古老现象,还有……静默者内部最高层口耳相传的、被严令禁止深究的‘禁忌箴言’。我一直以为那是神话,是先驱者们为了赋予自身使命神圣性而编造的传说……现在看来,那恐怕是……血淋淋的警告,被有意曲解和掩盖后的残骸。”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静默者……我们一直以为,他们是‘寂静革命’后,坚信剥离第九回响是唯一正确道路的、走向极端的守护者。他们抹杀一切相关存在,是为了防止‘错误’重演,是为了维护他们心目中的‘永恒寂静’——那个没有回响衰减、没有痛苦纷争的、绝对平衡却死寂的‘完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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