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要在黑市里找答案。”艾琳明白了他的意图,“老烟斗说的情报贩子。”
“不止。”陈维缓缓坐起身,尽管这个动作让他眼前一阵发黑,灵魂的空虚感抗议般加剧。“塔格出去了,巴顿在检查出口,赫伯特在研究样本……但我们不能只依赖零散的情报交易。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定、更隐秘的网络,一个能持续为我们提供信息,又不容易被静默者或官方盯上的渠道。”
艾琳扶住他,眉头微蹙:“你想建立自己的情报线?在这里?我们连立足都还不稳。”
“不是从零开始。”陈维的目光变得锐利,那属于“桥梁”和“时序领主”的冷静思维开始运转,暂时压过了灵魂的虚弱。“黑市本身就是一张巨大的、自组织的网。老烟斗这样的地头蛇,情报贩子,灰色家族的掮客,被排挤的学者,不得志的回响者,亡命的冒险家……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息源、需求和弱点。我们要做的,不是控制这张网,而是找到几个关键的‘节点’,用他们需要的东西——金币、保护、知识、或者一个对抗他们共同敌人的‘可能性’——换取有限但持续的合作。”
他停顿了一下,感受着胸腔里心脏沉重而缓慢的跳动。“这很危险。黑市没有道义,只有利益和力量。我们展现太多价值,会引来贪婪的鬣狗;展现太多弱点,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必须非常小心,非常……精确。”
就在这时,地下室入口的活板门传来三短一长、带着特定节奏的敲击声——是塔格回来了。
巴顿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从角落的阴影里站起,锻造锤无声地滑到手中。罗兰也放下正在打磨的短棍,挡在陈维和艾琳身前。赫伯特从他那堆样本和仪器中抬起头,推了推破碎后勉强用胶粘住的眼镜。
艾琳走过去,按照约定好的方式回应了敲击,然后拉开活板门。
塔格像一道影子般滑了进来,身上带着外面街道的寒冷和更复杂的味道——廉价烟草、劣质酒精、腐烂食物,还有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他的血腥气。他的表情比出去时更加冷峻,猎人本能的警觉提升到了极致。
“外面情况不太好。”塔格言简意赅,将一个小包裹扔给赫伯特,“药,干净的绷带,还有一些压缩口粮。老烟斗的渠道,要价是市面的三倍,但东西没问题。”他又掏出几个小皮袋,“金币花掉一些,剩下的在这里。另外,”他看向陈维,“我看到了‘灰袍子’。”
地下室的空气骤然一凝。
“哪里?多少人?”陈维沉声问。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