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看着巴顿那狂暴却坚毅的背影,看着地上昏迷的陈维,看着伤痕累累、几近油尽灯枯的赫伯特和罗兰,还有沉默却紧握武器的塔格。
留下巴顿?让他独自面对无尽的虫潮和自身力量的暴走吞噬?
带上巴顿?且不说他能否控制自己,那可能意味着所有人都无法逃离,甚至可能被狂暴化的巴顿无差别攻击。
没有两全的选择。只有残忍的取舍。
“……保重,铁匠。”最终,是赫伯特沙哑着声音,说出了这句沉重如铁的话。他弯下腰,和罗兰一起,再次将陈维背起。
艾琳深深看了巴顿最后一眼,仿佛要将这位亦师亦友的伙伴此刻燃烧的模样刻进灵魂。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压下翻涌的情感,决绝地转身:“跟上灼痕!快!”
塔格一言不发,护在侧翼。一行人沿着地面上那些仍在微微发光的暗红色灼痕,向着走廊深处,巴顿来的方向,快速奔去。
身后,传来巴顿压抑着痛苦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以及锻锤砸碎甲虫的沉闷巨响和金属撕裂声。那声音逐渐远去,被走廊吞噬,最终只剩他们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
每一步,都踩在同伴的牺牲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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