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陈维那不断逸散淡金光尘的身体,眼中忧虑更深:“陈维现在的状态,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异常’和‘信号’。我不知道这会不会吸引来更麻烦的东西。巴顿工坊的老话,‘过于明亮的火把,在黑暗里既是希望,也是靶子’。”
听到“巴顿”的名字,罗兰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那个矮壮如铁砧、脾气火爆却无比可靠的矮人后裔,最后的身影是引爆动力核心的决绝……还有索恩,那个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模样,关键时刻却比谁都靠得住的秩序铁冕副组长,他拖着巴顿撤退时,手臂上那灰白纹路……
“铁匠他……命硬得很。”罗兰低声道,不知是在说服赫伯特还是自己,“还有索恩那滑头,没那么容易死。”他握紧了金属管,指节发白,“教授……维克多教授被那群藏头露尾的杂碎带走了,我们必须……”
“我知道。”赫伯特打断他,语气却带着同样的沉重,“维克多教授掌握的秘密,可能是解开一切的关键。但现在,”他看向陈维,“我们得先确保‘钥匙’本身不会先碎掉。”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却也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丝。他艰难地挪动身体,从随身那几乎空了的工具包里翻找出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料——其实是内衣的下摆,又拿出一个仅剩底子的水壶。没有药剂,没有专业的医疗知识,面对陈维这种涉及灵魂和规则层面的重伤,他所能做的,只有最原始的清洁和包扎,防止物理伤口感染恶化——如果“感染”这个概念在这种地方还有意义的话。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陈维额头一道狰狞伤口时,异变突生!
陈维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痉挛了一下!
不是简单的抽搐,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体内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错位转动的震颤!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快速转动,淡金色的光芒透过眼皮缝隙泄露出来,明明灭灭。同时,他周身那些逸散的光尘骤然加剧,不再是飘散,而是如同被无形之风卷起,开始无序地旋转、飞舞!
“退后!”赫伯特低吼,猛地向后缩手,同时拽了罗兰一把。
两人惊疑不定地看着陈维。只见那些飞舞的淡金光尘在陈维身体上方约半米处,开始凝聚、勾勒……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笔,以光尘为墨,在空气中描绘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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