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芒在绝对的黑暗中飘荡,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可就在这碎芒出现的刹那,陈维那濒临溃散的意识,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牵扯了一下。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加内在的、残存的感知。
他“看”到自己体内,那一片混乱不堪、如同战后废墟的“内景”:断裂的时间感知如同扭曲的琴弦,混乱的因果连线纠缠如麻,象征着“桥梁”视角的、强行撑开的灵魂裂隙处,正不断逸散出淡金色的光尘——那是他支付出去的“存在”。
而在这一切废墟的中心,在那片因催动轮盘而新生的虚无空洞边缘,那点淡金色的回响碎芒,正如同最后的火种,顽强地依附在那里。
紧接着,一些更加破碎、更加基础的“感觉”,顺着那根无形的丝线,涌入他即将熄灭的意识。
那是……“时间”本身的感觉。
不是加速,不是凝滞,不是循环。
而是一种更加底层、更加……“编织”般的感觉。仿佛时间不是一条单向奔流的河,而是无数细密“线”的集合,这些“线”交错、缠绕、打结、延伸,构成了“过去”、“现在”、“未来”的经纬,编织出名为“因果”与“命运”的布匹。
而他,陈维,此刻正无比清晰地“触摸”到了这些“线”。不是远观,不是模糊感应,而是如同一个濒死的织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终于亲手触及到了构成布匹最基础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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