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孢子就在蘑菇里,”巴刀鱼说,“得烧了。”
酸菜汤从灶膛里拿出块焦炭,扔向桌上的蘑菇。焦炭砸在蘑菇上,火星溅到白霜上,“滋滋”作响。白霜慢慢融化,露出底下紫黑色的伞盖。伞盖里飘出些黑烟,像群看不见的虫子,往巴刀鱼的鼻子里钻。
“主厨,小心!”酸菜汤喊。
巴刀鱼捂住鼻子,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块抹布,捂在脸上。“怨气菇的孢子,”他说,“吸了会让人发疯。”
娃娃鱼蹲在门口,指尖蘸着井水画了道符。符是透明的,可画完后,门口却泛起层金光,像道透明的墙。“符能挡住孢子,”她轻声说,“但只能挡一炷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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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烟越来越多,像群看不见的狼,在冷库里乱窜。巴刀鱼盯着桌上的蘑菇,想起父亲说过的话:“灶底的光,不在多旺,不在多亮。在,有人愿意为你点。”
他从灶膛里拿出块焦炭,吹了吹,火星跳起来,落在桌上的蘑菇上。“滋——”蘑菇里的黑烟更浓了,像口煮沸的墨汁。黑烟里飘着些东西:有撕碎的纸钱,有带血的指甲,还有些说不清道明的碎渣。
“怨气,”娃娃鱼轻声说,“是吃蘑菇的人心里的怨气,被‘怨气菇’吸走了。”
巴刀鱼拿起长勺,慢慢搅。搅着搅着,黑烟里的碎渣慢慢飘起来,飘到冷库的墙上。墙上浮出些画面:有个人在吵架,有个人在哭,有个人在打孩子。那些画面慢慢连成片,像张张发黄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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