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休伤初融
晨曦的第七缕光刺破幽谷上空的薄雾时,张良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已经在溪边这块青石上坐了整整三天三夜。
这三天,是他坠崖以来最危险、也最关键的时光。伤门之力的反噬比他想象的更可怕——那些狂暴的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如同千万柄烧红的利刃,一寸寸切割着他的血肉与骨骼。有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意识在剧痛中涣散,眼前浮现出养父模糊的面容。
是龟甲救了他。
每当他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掌心的龟甲便会传来温润的暖意,那暖意化作丝丝缕缕的金色细流,沿着手臂经脉逆流而上,汇入心脉,强行将他从濒死边缘拉回。而休门心法,则像是最耐心的匠人,一点一点修复着那些被伤门之力撕扯得支离破碎的经脉。
此刻,他吐出的那口浊气格外绵长,在空中凝成一道三尺有余的淡白色气柱。气柱中隐约可见点点金芒闪烁——那是休门灵力与伤门残力交融的迹象。
“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处的龟甲纹路比三天前清晰了至少三成,金色的脉络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更奇妙的是,在龟甲纹路边缘,隐隐浮现出几道极淡的血色细纹——那是伤门之力留下的印记。
“休主生,伤主死。一生一死,一静一动……”
张良辰喃喃自语,尝试着调动体内灵力。休门之力应念而起,温润如春水,顺着修复后的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残余的酸痛感如潮水般退去。而当他尝试引动伤门之力时,那股狂暴的力量却变得异常“温顺”——不再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而是像被驯服的烈马,虽依旧桀骜,却已懂得收敛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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