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残月如钩。
青云宗后山的密林深处,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中,张良辰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而均匀。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若非刻意搜寻,绝难发现这里还藏着一个人。洞内空间不大,仅容三四个人转身,但胜在隐蔽,而且距离他曾经居住的木屋不远,方便观察宗门的动静。
从怀中掏出那枚温润的玉佩,张良辰借着洞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反复端详着上面那几个小字——“青山镇”“张氏老宅”。三千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以他现在的脚程,若是全力赶路,半月可达。但问题是,他走得了吗?
赵无极的人正在四处搜捕他,山下各个路口只怕都布置了眼线。更重要的是,养父的线索就在这里,他还没弄清楚赵天雄背后的“上面的人”究竟是谁,就这样离开,实在不甘。
“咚——咚——咚——”
远处,青云宗方向传来三声悠长的钟鸣。那是宗门召集外门弟子的钟声,每逢大事才会敲响。张良辰心中一动,悄悄拨开藤蔓,朝宗门方向望去。只见外门演武场上,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能看到无数人影聚集。
“发生了什么事?”
他沉吟片刻,将玉佩贴身收好,又从怀中掏出那枚青铜片——这些天来,他一直贴身携带,时刻感受着它与掌心龟甲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共鸣。他将青铜片握在掌心,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形,如同夜行的狸猫,朝着演武场的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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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上,人头攒动。
近千名外门弟子按照各自的院系排列成方阵,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演武场正中央的高台上,外门执事孙有道手持一张烫金的卷轴,面色严肃地站在中央。他的身后,站着几名内门来的执事,一个个面色倨傲,眼神淡漠地扫视着下方的外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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