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臻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何来见笑一说。”
孟老太太看了江臻一眼,见她目光清正平和,气度不凡,定是个有见识的,连日来的烦闷压在心里,此刻竟有些忍不住倾吐的欲望。
“不瞒娘子,”孟老太太压低了些声音,“老身那不成器的儿子,今年四十余岁了,他父亲一辈子也就考了个秀才,便将所有指望都放在了他身上,他倒也争气,二十岁便中了举人,当时也是轰动一时,都说他是孟家的希望。”
她顿了顿,眼中光彩黯淡下去,“可谁曾想,自那以后,他便像是耗尽了所有才气与心力一般,连续多年会试,皆是名落孙山,蹉跎至今,四十岁了,还是个举人,这倒也罢了,科举之路本就艰难,可近来几个月……他像是彻底泄了气,连书也不肯好好读了,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老身见他太过懈怠,便让他去祠堂静思己过……这不,又说发烧了,十有八九是装的……”
江臻默然。
二十岁中举,确实是有天赋。
但如今四十了,还在一年又一年的科举,人估计都魔怔了……
她斟酌着言辞,轻声劝慰道:“老太太莫要过于忧心,令郎或许是多年科场不顺,心中郁结,一时迷失了方向……令孙如今多大岁数了,不如悉心培养孙辈?”
“唉……”孟老太太更是重重叹气,“好几个孙子,最大的二十出头,最小的十余岁,皆是庸才,连个童生都考不上。”
她说不下去了,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强笑道,“瞧我,真是老糊涂了,在娘子病中说起这些烦心事,徒惹娘子不快。”
江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温言安慰几句:“老太太放宽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或许机缘未到,或许另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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