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臻一份份翻阅着,大部分都整理得井井有条,抄录清晰,分类也基本符合要求。
但是,当翻到总录时,她微不可察皱眉。
摘要部分,用词华丽,对书籍核心价值的提炼十分保守。
通篇看下来,缺乏编纂大典应有的、那种挖掘典籍精髓、串联知识脉络的灵气与洞察力。
“先生。”江臻直言不讳,“这位负责汇总撰录之人,能力恐怕有所欠缺。”
陈望之看了眼,叹气:“这便是我当初不愿让朝廷各部过多插手核心编纂的原因之一,寒门出身的,怕言语不当得罪了世家权贵,而世家出身的,又难免存了私心,或为家族扬名,或刻意淡化对己不利的记载,如此一来,这大典又如何能真正做到承平二字?”
江臻抽出一份书卷:“你看这一份,此人虽然只负责了农桑部类的一个分支,但其内容,既能抓住典籍核心,又充分尊重原书意旨,不妄加评议,也不刻意回避难点。”
她面色严肃,“我们要的,便是这份尊重与客观,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掺杂了太多个人立场与顾忌,这大典的根基便不牢了。”
陈大儒仔细看了江臻挑出的那份卷宗,又对比了一下之前那份华而不实的总录,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他捻须沉吟片刻道:“的确如此,我这就去一趟翰林院,亲自交代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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