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祖昭骑马来到乌衣巷。
司徒府的府门不大,却透着说不出的厚重。两尊石狮蹲在门侧,被风雨剥蚀得斑驳,却更显出岁月的沧桑。门楣上的匾额写着“司徒府”三个字,笔力苍劲,是当年司马睿亲笔所赐。
祖昭刚下马,门里便迎出一个老仆,须发花白,却精神矍铙。他见了祖昭,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行礼。
“可是祖将军?”
祖昭还礼:“正是。劳烦通禀。”
老仆笑了:“将军不必通禀,司徒吩咐了,将军来了直接请进去。老奴在这候了半个时辰了。”
祖昭一怔,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跟着老仆穿过影壁,沿着回廊往内院走。司徒府不大,比那些江南世家的宅院简朴得多,可处处透着雅致。院中的老槐树遮天蔽日,洒下一地阴凉。廊下的青砖被踩得光滑如镜,不知走过多少岁月。
走到书房门前,老仆停下脚步,轻声道:“司徒在里面,将军请。”
祖昭整了整衣冠,推门而入。
书房里光线柔和,满架的书简散发着淡淡的墨香。王导坐在窗前的榻上,膝上盖着一张薄毯,手里捧着一卷书。听见门响,他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浮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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