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昭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简陋的舆图前,指着谯县的位置。
“呼延莫已经带三百亲兵去了襄国,城里只剩两千多胡骑,由三个千夫长统领。这些胡人军纪废弛,日日酗酒,士卒离心。汉人这边,有五千步卒,其中两千人恨胡人入骨,只缺一个人带头。”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见过其中一个汉将刘虎,此人心里有恨,只差最后一把火。若我此时再进城,带人联络他,趁胡人不备,里应外合,必能杀光那两千胡骑。”
魏横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然后呢?杀了胡人,石虎能善罢甘休?石聪在谯郡西北,麾下数万人马,一旦南下,咱们守得住谯县?”
祖昭看着他,目光平静:“守不住。”
魏横一愣:“那公子这是……”
“我没想守。”祖昭一字一字道,“杀完胡人,立刻带着全城汉人南下,过淮水,入淮南。”
魏横呆住了。
祖昭继续道:“谯县城里,汉人百姓少说也有四五万。这些人留在胡人治下,是当牛做马,是被欺压凌辱,是不知道哪一天就被杀光。若能把他们带回淮南,充实咱们的人口,将来北伐,这些人就是根基。”
他走到魏横面前,目光灼灼:“魏堡主,你在淮北忍了十几年,不就是想有朝一日回到大晋的治下吗?现在机会来了,不是一座城,是四五万条人命,是四五万个心向汉人的百姓!”
魏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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