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横的宅子在坞堡正中,三进院落,虽不奢华,却宽敞整洁。客厅里早已备下酒菜,魏横请祖昭上座,吴猛等人陪坐。
酒过三巡,魏横放下酒盏,叹了口气:“不瞒韩公子,魏某这半年,日子不好过。”
祖昭问道:“可是胡人逼迫?”
魏横点了点头:“石虎那厮,去年开始就往谯郡增兵。如今谯县城里,驻着三千羯胡骑兵,领头的是石虎帐下一员偏将,叫呼延莫。这厮三天两头派人来各堡催粮,稍有不从,便血洗坞堡。上月,东边三十里的李家堡,就因为少交了五十石粮,被他们攻破,男女老幼,杀得一个不剩。”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悲愤:“魏某要不是还有些家底,又暗中给那呼延莫送了些好处,只怕也撑不到今日。”
祖昭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问道:“谯县城里,除了这三千骑兵,还有多少步卒?粮草囤在何处?呼延莫此人,性情如何?”
魏横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韩公子问得这么细,是打算打谯县?”
祖昭不置可否:“韩将军让在下来,就是要听听魏堡主的实话。”
魏横收起笑容,沉吟片刻,缓缓道:“谯县城里,步卒约有五千,多是汉人充军的,不堪大用。粮草囤在城西大仓,守备不算太严。至于呼延莫……”
他压低声音:“此人勇猛,但性情暴虐,动辄杀人,麾下将士多有怨言。上月他醉酒后,亲手打死了一个百夫长,那百夫长是羯人,他族中兄弟至今怀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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