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这位小公子当了什长,斥候营的老兵们才真正领教了什么叫“祖逖之子”。五月的芍陂之战,祖昭一人斩了五颗首级,还生擒了胡人百夫长,那可是实打实的战功,不是靠师父韩潜、叔父祖约荫庇来的。
更让这些老兵服气的是,祖昭从不摆架子。练兵时身先士卒,巡哨时走在最前,分粮时与众人均等,闲暇时还教大伙儿认字、画图、辨方向。两月下来,什里十个人,倒有七个把他当成了自家兄弟。
“什长,”一个年轻士卒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我听伙房的老王头说,上头发下话来,让各营多备干粮、多磨刀箭,可有这事儿?”
祖昭心中一动。
这半月来,他也隐约察觉到不对。寿春城看似平静,但往来信使比往常多了几倍,韩潜的脸色也愈发凝重。昨日他去北门巡哨,亲眼看见三拨快马出城北上,都是“夜不收”的精锐,那是北伐军最隐秘的斥候,非大事不派。
“这话别往外传。”祖昭看了那士卒一眼,“咱们当兵的,只管练好本事、听令而行。”
正说着,营门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抬头,只见一骑快马直入营中,马上的传令兵翻身而下,高声道:“祖什长!韩将军召见,即刻入府!”
祖昭心头一凛,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对什中弟兄道:“你们接着练,按我方才说的,两人一组,轮番演练辨认方向。”
说罢,他翻身上马,随传令兵往城中而去。
寿春城的将军府原是前朝旧廨,韩潜驻守此处后,稍加修葺,便作了北伐军的行辕。府中不设奢华之物,庭院里种着几畦青菜,廊下挂着舆图,处处透着行伍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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