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想了想,说:“朕也不知道。朕杀过很多人,有些是该杀的,有些是不该杀的。朕也救过很多人,有些是该救的,有些是不该救的。这一辈子,说不清。”
佛图澄点点头,说:“说不清,就别说。陛下只需记得,无论去哪儿,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路。”
石勒愣了愣,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夜里,石勒把石弘单独叫到榻前。
他拉着儿子的手,低声道:“弘儿,父皇要走了。往后的事,父皇帮不了你了。”
石弘眼泪滚滚而下,伏在榻边,说不出话来。
石勒道:“父皇留了几个人给你。程遐、徐光,都是能臣。有什么事,多问问他们。”
他顿了顿,又说:“石虎……父皇镇得住他。父皇走了,他未必还服你。你要心里有数。”
石弘抬起头,满脸泪痕:“父皇,儿臣……儿臣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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