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来求亲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知道,像她这样的世家女儿,迟早要嫁人,迟早要像母亲、姑母们一样,成为两个家族联姻的纽带。可她才十六岁,她不想这样早就被定下终身。
更重要的是——
她低下头,从袖中摸出一个东西。是一只小木鹿,去年三月江边送别时,那个人塞给她的。她一直收着,谁也没给看过。
正出神间,侍女小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小姐,寿春来的!”
王嫱霍地站起,几乎是抢一般接过信。
信封上的字迹,她认得。去年在京口讲武堂,她见过他写字,笔力遒劲,一如其人。
她拆开信,手竟微微发抖。
“王嫱妹妹如晤……”
一字一句读下去,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微微翘起。读到“贤妹信中问起居饮食,又托人送厚衣,感愧交并”时,她轻轻“嗯”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谁给你送厚衣了……那是兄长他们非让我带的……”
读到“除夕夜与将军夫妇同饮守岁,倒也不觉孤单”时,她心里有些替他高兴,又有些替他难过。
然后她看到了旁边那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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