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三刻,是最黑的时候。
月亮已经西沉,东方还未泛白。天地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胡人军营里,篝火早已燃尽,只剩几缕青烟。帐篷里传出此起彼伏的鼾声,偶尔夹杂着几句醉话。
营门口,两个站岗的胡人士卒靠着门框,睡得正香。
三百道黑影从黑暗中摸出,贴着地面向军营靠近。
吴猛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刀身用黑布缠着,不反光。身后跟着三百堡兵,都是从魏家坞千余人里挑出来的精壮,人人黑衣蒙面,脚步轻得像猫。
他们分作三路。
一路摸向营门,解决那两个岗哨。
一路摸向马厩。
一路摸向营地各处,带着火折子和浸了油的布条。
吴猛带着几个人,无声无息地靠近营门。两个岗哨还在睡,嘴角挂着涎水。吴猛挥了挥手,两个堡兵上前,一人一个,捂住嘴,刀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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