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春城里,日子过得慢。
胡人每日派骑兵到城下叫阵,骂累了就走,不攻城,也不退兵。韩潜下了死令,无论胡人怎么骂,不许出战。城上的士兵听久了,也听习惯了,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祖昭却闲不住。
他每天跟在韩潜身边,看城防,问地形,翻李闾囤的那些旧舆图。寿春城北是八公山,东是淝水,西是淮河,南是开阔地。石聪的五万大军扎在八公山下,堵死了北门,却不围死东、南、西三门。
“他留门,是想让咱们跑。”韩潜指着舆图说,“守军一跑,他就追,骑兵追步兵,一个都跑不掉。”
祖昭点点头,目光落在淝水上。
这条水从北边来,绕城东而过,向南汇入淮河。石聪的大营在八公山,离淝水有二十多里,但他的骑兵每日沿着淝水两岸巡逻,把水陆要道卡得死死的。
“师父,”祖昭忽然问,“石聪的粮草从哪里运?”
韩潜愣了一下,看着舆图想了想:“北路。从谯郡、梁郡运来,走陆路,过颍水、涡水,再到八公山。”
“水路呢?”
“水路?”韩潜摇头,“淮河在咱们手里,他走不了水路。颍水、涡水都在北岸,他占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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