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昭眯起眼,望着北方的天空。淮河那边,石生的四万骑兵还在。他们退了,但没有伤筋动骨。秋后草黄马肥,他们还会来。
那时候,淮北还有谁能挡?
身旁,韩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沉声道:“放心,胡人来了,有师父在。你父亲没走完的路,师父接着走。”
祖昭转头看他,忽然笑了。
“师父,弟子陪您一起走。”
六月末的建康,热得人心浮气躁。
刘遐的死,像一块石头投入池塘,涟漪荡了几日,渐渐平息。朝廷的任命尘埃落定,郗鉴遥领徐州,郭默北上接防,苏峻坐镇历阳按兵不动。
只有祖昭知道,那池水底下,暗流还在涌动。
夜里他在灯下刻木雕,刻的是一匹战马。马腿要直,马头要昂,马鬃要飘起来——像刘遐当年入卫建康时骑的那匹。
刻着刻着,他停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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