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司马衍开口,声音有些涩:“阿昭,朕记得那年从建康逃出去,是你一路护着朕。后来在寿春,是你陪着朕。再后来回了建康,还是你陪着朕。五年了,朕已经习惯了你在身边。”
祖昭转头看着他,认真道:“陛下,臣也习惯了在陛下身边,但臣不能一辈子只待在陛下身边。”
司马衍问:“为什么?”
祖昭道:“因为臣的父亲是祖逖,臣的师父是韩潜。师父和叔父都在北边,守着那条淮河,等着打回中原去。臣今年十六了,该去帮他们了。”
司马衍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风吹得人脸上发麻,他才开口,声音很轻:“朕知道。朕就是……舍不得。”
祖昭心里一酸,单膝跪下,抱拳道:“陛下,臣也舍不得,但臣答应陛下,不管在北边打多久,只要陛下召,臣一定回来。”
司马衍低头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那动作,像极了当年韩潜拍他的样子。
“起来吧。”司马衍说,“朕准了。”
祖昭站起来,看着他。
司马衍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东西,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他转过身,往城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阿昭,记得写信。朕会回。”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